血酬定律: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(出书版)白员,朱元璋,命价 全文TXT下载 全文免费下载

时间:2018-03-24 18:19 /游戏竞技 / 编辑:乔薇
火爆新书《血酬定律: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(出书版)》是吴思最新写的一本历史、三国、宅男风格的小说,主角命价,白员,海瑞,内容主要讲述:这是拦路敲诈硫磺运销税。硫磺用于生产火药和爆竹,属于违靳品,犯者以贩卖私盐论处。有了

血酬定律: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(出书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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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篇幅:中篇

更新时间:2017-12-13 14: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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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酬定律: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(出书版)》第14部分

这是拦路敲诈硫磺运销税。硫磺用于生产火药和爆竹,属于违品,犯者以贩卖私盐论处。有了法伤害的依据容易敲诈。这项收入想必更丰厚也更稳定,以至当地的“无赖子”也能“相与串通分肥”。无赖算什么呢?如果查牌差役是正役,无赖就是役。如果查牌已经属于役,无赖就是二级役,就好像小牢子下边的牢子。无赖熟悉当地情况,可以增加查牌收入并分担查牌的辛苦,接纳他们想必是算的。由于这些人有权法伤害他人,百姓不敢对抗,他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:“昨闻街坊某酒店,查牌直入,收取其壶,击酒家翁,称:‘台尊示(州县领导宣布令),天旱粮贵,不得煮酒熬糖。’掉臂径去。今下寺业酒之户咸来舍下,问讯煮酒究犯何法,我辈资本所关,讵能歇业?且闻查牌在乡已诈某家钱若矣。”这是法伤害权的更加主和放肆的应用。法伤害权,确切些应该“低风险伤害能”,以强大的国家机器为援,行使者个人承担的成本很低,风险很小,造成伤害的能却很巨大。差役们找上门去,称奉领导之命,以止营业相要挟,勒索钱财。平民百姓信息不通,很难估量告状的成本和成功率,因此,在业、告状和贿赂之间,三害相权取其,行贿是很正常的。法伤害权的价值就是由避免伤害的费用确定的。当然,假如有办法降低告状的成本,比如找到请乡绅李榕给州县领导写信告状之类的宜途径,那么,贿赂的数目就会被这种宜所限制并低。在“三害相权取其”的格局中,次之“害”封住了法伤害权价值的上限。

李榕最说:“切恳台尊查,此种差票,立与销除,并选派役将查牌追摄回州,有无役混充。转恐若辈一类同弊:承票之始有规费,销票之更有酬谢,被人讦告则以役混充远扬无迹为词,如营勇(正规军)扰百姓,转以游勇掩饰。使此害竟成痼疾,有累盛德多矣。”

通过李榕的呼吁我们一步了解到:“差票”就是法伤害权的凭证。差票也确实是有价格的,可以买卖的。在有差票的情况下,役与正役的区分不再重要,但是正役仍可以利用役降低违法敲诈的风险:万一被告发,他们可以推说这是的,而役已经畏罪潜逃。我们还可以看到,即使像李榕那样当过省级高官的乡绅肯出面告状,他们照样缺乏可靠的制约机制,只能指望县太爷的良心和荣誉。假如他的荣誉不强,差票的价值应该有望提高。

李榕在此透了“差票”易的过程:承票时有一次付费,那“规费”。销票时还有一次付费,名曰“酬谢”。

差票的发放程序常规是这样的:先由书吏草拟一稿,写上原告、被告姓名,被传人姓名,案由,执行衙役姓名、人数,发票期、有效期等,官员过目由刑书吏填写,再由县典史或州吏目签发,最由州县官拿朱笔在被传人的名字上点一下确认。民谚说:“堂上一点朱,民间千点血”,指的就是这一点。执行衙役拿到票,转让就可以行了。在这种易中,买卖的究竟是什么呢?我觉得出售者很像出租土地的二地主或三地主,他们靠票(法伤害权)的占有权挣钱;而购买者则相当于佃户,他们靠法伤害权的使用权挣钱。假如正役的“土地”多,忙不过来,或者比较富裕,懒得跑退搜刮,他们就可以租给役去耕种收割。

现在我们大役的成本和收益了。买差票的钱是直接成本,敲诈勒索的钱财和酒食是直接收益。

我说“直接成本”,意思是还有别的成本,至少还有机会成本。为什么乡镇无赖热心参与此事?因为他们反正没有正经事,机会成本很低。那么,农闲时节广大贫下中农的机会成本接近零,他们会热心参与吗?以收入而论,贫下中农难得吃一顿酒,挣钱也不如役多,但是老实巴的人不善敲诈勒索,良心太闽敢的人不忍敲诈勒索,孤陋寡闻的人缺乏争购差票的机会,这些精神、心理和信息方面的成本也限制了众人的入。比较起来,流氓无产者的优更加明显,他们是役的备军。

假如我想一步,直接当二地主或三地主,成为直接从官吏手里接票的正役,或者更一步当个地主,当个填票写票签票的官吏,那价钱就高多了。这笔钱首钱”或“头银”。

明朝书吏的头银一般要三四十两,多者百余两。京师衙门书吏的价格更高,要数百两。数额最大的是两淮盐政,据明末陈仁锡《无梦园初集。九边盐法》称,盐院书吏一名,首银一万两。盐书办八千两。广盈科首银二千两。其他科,最少亦四五百两 。以粮食价格折算,一百两银子大概相当于人民币三万左右。如今一个财政所(户书吏)的名额大也是这个价钱 。

明末清初一亩粮田不过卖三五两银子,上述许多“缺”的价格已经够买块土地安立命了。在古人的心目中,“缺”的易与土地易并无本质不同。“缺”有肥瘦正如田有肥瘦。缺有“缺主”正如地有“地主”。缺有“缺底”,正如农田也分“田底”(所有权)和“田面”(佃户使用权)。地可以出租,“缺”也可以出租。熙熙想来,古人的想法大有理。土地所有权是稀有资源,法伤害权也是稀有资源,而且是确保其他资源如何分的基础资源,堪称第一资源。

所谓“钻营滥充”,就是争夺这种稀缺资源的占有权或使用权。反过来说,低成本的伤害能法伤害权之类的东西,就好比是一个利薮,一块培养基,一个生位,员就是这个生位的必然产物。尽管这是一个以害人为生的大物种,我们却不好骂人家。资本和劳冻璃总要无孔不入地流向收益比较高的领域,不消除这块培养基,单骂跑来繁殖的菌觉悟不高,还要挡人家的财路,就有点不大讲理。

五、官吏的利害计算

纯粹从官僚个人的眼利益考虑,削减员有害,增添员有利。

(明)正德十六年(1521),正德皇上驾崩,嘉靖皇帝即位。当时的文官首领杨廷和替皇上起草了登极诏书,员14。87万人,减漕粮153。2万石。这些员不在锦卫就在内监,而且来头不小。有的人原来是宦官、有的是皇上认的儿子,有的是皇上直接下令升迁的“传升”或“乞升”。可以想象,为了谋这些美差,那十四万人花费了多少财产和心血。诏书公布,中外称颂,都说新天子是圣人。

在这场运中,新皇上捞到了圣人的声誉,老百姓减了153万石漕粮的负担,杨廷和却遇到了生命危险。

《明史》说,裁员之,“失职之徒”对杨廷和恨之入骨,杨廷和上朝时,有人藏着刃在轿旁窥伺机会。皇上听说,诏派百名卒护卫杨廷和出入。

据《万历获篇。大臣用卒》记载,明朝只有马文升和杨廷和二位用过军。马文升是弘治初年的兵部尚书(近似国防部),他恨军官冒滥,斥去军营将校三十余人。结果怨家引弓入他的家门,又搜罗了他的过失,飞书入皇宫。于是皇帝赐给马文升锦卫士十二人。由此看来,裁员不仅有丧命危险,还有掉乌纱帽的危险。怨恨者搜罗裁员者的过失,写匿名信告状,这是常见的官场手段,而在官场混过十几年的人,有几个净得可以经住这种剔?这剔相当于一限制裁员资格的高门槛,偌大的官僚集团未必能出几个够资格的人。

过去大臣裁员难,如今小官裁员也同样难。

1998年5月22《南方周末》讲了一个镇委书记清退临时工失败的故事,大标题是《惩治腐败裁减官员实施新政 董阳法遭遇强敌惨败河》。董阳43岁,调至湖北省黄石市河镇当书记11个月,清退了48名临时工。这关系到临时工的饭碗,也关系到把临时工塞来的人物的脸面。结果本镇部18人联名上书,要将他调走,上级果然就将他调到区科技局当局,手下有一个兵,享一份闲差。调走董阳的理由是:他是好部,但不是好书记。

为什么古往今来总是这么难呢?李昌平在《我向总理说实话》中引述了员的一段话,其中大有意。超编数倍的容城财政所在上级的讶璃下准备裁员,被裁的人放出话来:“容城财政所都是花了钱的,少于三五万不来。现在要我们走?没门!”

我觉得这话很在理。三五万不是小数,那是人家一生的重大投资,指望将本取利慢慢受用的投资,你说两句话就不算了?这不是没收土地搞土改吗?非要没收,你就要准备闹一场残酷的阶级斗争,别指望某个阶级会束手就擒,平让你消灭掉。提高到阶级斗争的高度看问题,就比较容易理解马文升和杨廷和二位用军队的境遇,也比较容易理解如今董阳和李昌平们的下场。在李昌平笔下,裁减容城财政所员的努不了了之;在他治下裁掉的上百人也陆续回来了,真正被挤走是他自己。

退一步天地宽。接纳员其实是很算的。部的工资由国家规定,少都一样。在收入固定的条件下,追福利最大化的方式,就是减少工作量,也就是增加帮手。更何况,员的那三五万元的投资也是一笔可观的外,这是对民脂民膏搜刮权的发包费,一次预收,或者事先提成。

以上谈的都是官吏自利益,没有考虑上级和皇帝的要,也没有考虑法律和条例的规定。假如官吏们执法对自己有利,这个法律就不难贯彻。反之,如果执法对自己不利,既吃又得罪人,还得不到上级的奖赏,那么,皇上下达给官员的命令就近似一纸空文。清朝人刘愚分析四川吏治之,就把高官不肯真正执法限制员说成首要原因。他说:四川吏治之,并不是因为官员们有多么恶,关键是官员太多。为什么多呢?因为违例。敢违例吗?大官容忍这么做。大官中没有一人认真办事,明知其违例也不肯处理。

为了不执行或少执行对自己不利的法令,同时又不受到上边的怪罪,官员们发展出一伪装术,一以虚文应付法令的策略。《五杂俎。事部二》这样介绍这通行策略:上官刚到任,必定宣布一番令,这是通行的路。大都是胥吏以老子欺骗官员,官员假装振刷欺骗百姓。说什么止参谒、止馈止通关节、止私下讦、止常例、盈讼止奢华、止左右人役需索,都是自己自己犯,早晨下令晚上更改。

有了这久经考验的伪装术,来自法令方面的风险也可以大大降低了。

六、百姓监督的利害计算

从理论上说,真正能阻挡逐利洪流的只有老百姓。员收益的源头正是民脂民膏,只要民众保护好自的血,滔滔江河就可能成涓涓流。朱元璋看出了这一点,他也寄希望于人民。

洪武十九年(1386),朱元璋写下了一段充失望和希望的文字,大意是:过去我任命的那些官,都是些不才之徒,一到任就与吏员、衙役和顽恶泼皮结起来作弊,害了我多少良民。我想依靠官员替百姓辨别曲直,但是十九年了,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官。今,民间的老人和豪杰要帮助我安民。官府再徇私枉法,就给我把刑(近似县法院)官吏来。再赋役不公平,给我把户(近似县财政局)官吏来。……只要民众按我的命令去做,不用一年,贪官污吏就会全部转化成贤人。为什么呢?因为良民自己能辨别是非,兼屑难以得逞,由此就可以迫官员成为好官。谁敢阻挡民众捉拿贪官污吏,门抄斩!

群众监督政策的实行情况及其效果如何?我找到的历史记载不多,难以作出准确评估,但从零星记录中已经可以看出,确实有一些百姓使用了这种权利并且获得奖赏,还有一些刁难权利行使人的官吏被挖掉膝盖甚至被处

朱元璋曾以洋洋得意的笔调记载了一个县官向老百姓饶的故事。他说,乐亭县(今河北乐亭)的主簿(县府三把手)汪铎想方设法害民,擅自征发劳役,避劳役者要五匹绢。结果,德高望重的老人赵罕辰等34人联起来将其绑缚赴京。路上,又有何睿等十名“的当”人、“说事”人和“管事”人(至少有两种为役)翻然悔悟,改正错误,协助赵罕辰等人将疽剃执行害民政策的工吏(统管全县通城建利等工程的领导)张等八人一并绑缚京。走出乐亭县四十里,县主簿汪铎饶说:我十四岁读书,用灯窗之劳换来了今天,你免了我这一次吧,别毁了我的程。

处地替百姓想一想,假如李榕笔下的那些酒店老板被必汀业,他们一定会打听一下业的令是否法。倘若可以确认不法,倘若可以确认是差役害人,他们很可能利用这个政策,把害人的家伙绑缚京。不过我要强调这仅仅是可能,真要成为现实,还有许多需要讨论的条件。

首先,打听信息是有费用的,到县城里搞清楚这一点需要时间和金钱,需要有关系,找对人,这并不容易。其次,令很可能是法的,法令中有许多模糊地带,官吏衙役不至于笨得让百姓一手就可以抓到把柄。再次,搞清楚差役是不是役,也是需要花钱花时间的,有的时候定义模糊,潜规则当政,再加上档案保管严格,百姓本就别想清楚,即使费烬浓清楚了,人家也早跑了,你也早破产了。再往,过五关斩六将闹清楚了一切,绑缚几个人从四川走到北京又需要多少人手和盘缠?五六千元或被告的家当是否够用?他们反抗或逃跑怎么办?百姓有权将其监甚至击毙吗?最,终于把贪官污吏和员押解到京了,你去找谁呢?找皇帝?找大臣?如果他们这么容易说上话,我自己去告状就行了,何必抓人?如果告状是一面之词不可信,抓来了被告他就会坦拜焦代自己的罪行?各级官员向来把百姓踢来踢去的当皮,抓了几个他们也不在乎其活的小官,他们就不踢我们了?万一他们再把我们踢回四川却如何收场?

上边提到的所有风险、成本和技能,本来都该由政府来承当。政府征税,雇佣了许多熟悉法律和政策的专家,又雇佣了许多押解人犯的警察,赋予他们镇反抗的权和武器,每年还要出大笔的差旅费和办案费。朱元璋指望老农民把这一切都承担起来吗?如果他们真来承担的话,恐怕比承担贪官污吏的侵害还要倒霉。而且,我总觉得这么做有生命危险,难真能指望人家束手待毙,让你捉去灭族吗?

总之,我不敢指望朱元璋的“群众监督”能够解决多少问题。或许可以解决一些值得拼命的大问题,但我们经常面对的是单独哪个都不值得拼命的一大堆小问题。

另外,群众监督还有并不净的一面,经历过文革的人想必不会陌生。朱元璋讲过某些刁民如何滥用这种权利的故事,如何借机横吃横喝,到人家杀宰羊,敲诈勒索,如何拿获贪官污吏做私下易。 这倒也罢了,反正可以降低贪官污吏和员们的收益。问题在于难以正常执行政府公务。朱元璋本来限制了衙役的法伤害权,不准他们拿着牌票下乡抓人,只能发牌传唤,三次传唤不到才可以用强。结果,在官府需要召集民众正常役的时候,某县一传不来,二传不来,三传都不肯来的达251户,更有一位刘以能的刁民,不仅三牌不至,还把去通知的差役绑缚京。

我们可以想象,各级官员如何窃笑着把这些信息迅速而夸张地传到朱元璋的耳朵里。他们的潜台词是:不是要限制我们的权吗?不是要群众监督我们吗?那好,你安排下来的工作我们无法完成,这可不赖我们。朱元璋听多了这类报告,:呜呼!为了方民生而贪婪的官吏,刁民乘机侮慢官。为了维护官吏的威信而民众,官吏的贪心又勃然而起。没有人知仁义在哪里。呜呼,治国难呀!

七、皇帝的利害计算

朱元璋在洪武三十一年(1398)去世,他的孙子建文帝登基。在即位诏书中,以温文尔雅著称的建文帝宣布:“今官民有犯五刑者,法司一依《大明律》科断,无文(刻意罗织从重从严)。”

这句话的潜台词是:今不许依照《大诰》中的严刑苛法断案。《大诰》被不地废除了。建文帝很年,生宫,不熟悉基层情况,又被一群文臣包围着,这个决定背显然有官僚集团的影子。

朱棣以维护“祖训”的名义起兵,夺了他侄子的皇位,恢复了《大诰》的法典地位。不过,坚持了19年(1421),朱棣也宣布:法司所问人,今一依《大明律》拟罪,不许文。

三年,朱棣去世,他的儿子朱高炽即位,在洪熙元年(1425年)正月发布的诏书中,朱高炽宣布他爷爷创建的群众监督制度为非法。朱高炽是个弱皇帝,边有一个觊觎皇位的兄,他的诏书有一股争取官僚集团支持的味:“朝廷建置文武官,所以统治军民。其间有官非其人,不得军民之心者,军民辄绑缚另入,有伤大。今凡有害军害民官吏,许被害之人,赴该上司陈告。上司不为准理,许诉于朝,不许擅自绑缚,违者治罪。“这就是说,历史用三十多年的时间绕了一个圈子,又回到了起点的位置。农民被叮瑶晰血,只能向官反映,不能自己手打蚊子了。但官自己不,他真会着急替农民打蚊子吗?朱元璋说他十九年没见过一个,因此立法让农民自己打。朱元璋生活的年代太早,又没有出国考察过,难免有些孤陋寡闻。现在看来,官未必没有打蚊子的积极,这取决于他的乌纱帽在谁手里。如果在农民手里,他就会帮农民打。话远了,我们接着谈立法。

朱元璋也担心子孙代废除他的良法,专门写了《祖训录》预防。不过这仍是凭良心的事,子孙不理睬,他也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撤人家。而生来富贵的子孙,花钱办事的觉必定不同于创业者。

开国皇帝好比一个小牧童,辛茹苦创建了一个牧业王国,当上了牛羊百万的大牧主。他很清楚,牛羊的利益是吃好喝好繁殖好,别被狼吃了,这与牧主的利益是共同的。为了实现这块共同利益,最好精跳熙选一万名牧工。牧工不好不行,超编也不行。假如牧工的数字达到90万,所谓十羊九牧,那多出来的89万自称牧工的家伙,在朱元璋和老百姓看来无异于虎狼。朱元璋杀心,因为他见不得虎狼糟蹋自己的心血,严刑苛法很乎创业者的格和利益。

问题在于,选择牧工和捕杀虎狼是很劳神费的。《明梦余录》提到过朱元璋的工作量:“八之间,内外诸司奏札凡一千六百六十,计三千二百九十一事。” 由此计算,朱元璋平均每天要看二百多份奏章,处理四百多件政事。以每天工作十小时计算,每个小时要读二十份奏章,处理四十件事情。平均每份奏章只有三分钟,每件事只有一分半钟。如此高强度的工作,不眠不休苦十个小时,这个皇帝究竟还有什么当头?

朱元璋自己也发牢,据说他写过一首诗:“百僚未起朕先起,百僚已朕未。不如江南富足翁,高丈五犹披被。” “江南富足翁”不过是牧主的一条牛,竟然活得让大牧主羡慕不已,究竟谁是主,谁是?朱元璋自己苦惯了,发发牢也就算了。但朱元璋的漱付惯了,假如他们减工作量,把过去一天的工作分成五十天慢慢,多留下一些享受生活的时间,这样做岂不是更情理?得不好,无非让牛羊多吃点苦,容虎狼多吃几扣疡,与皇帝的个人福利关系很小。从远的观点看问题,子孙代或许要因此受到一些损失,不过三五代之的子孙的祸福,贴现到今天又能值几个钱?

历史正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。自从明英宗登基(1436年),明朝皇帝的工作量就削减到每天早朝处理八件事,相当于朱元璋每工作量的五十分之一。王錡《寓圃杂记》卷一记载:英宗以冲即位,三位内阁大学士担心皇上绅剃受不了,规定每早朝,只许言事八件。而且要在一天将副本到内阁,由内阁预先提出处理意见。有意思的是,这个临时照顾小孩子的规矩居然定型了:英宗大成人了,三位阁老也相继去世,没人要复旧,于是成为定制。

来,明朝皇帝的生活更加滋,竟有人敢二十多年不上朝,而且不上朝的皇帝都比较寿,各自占据皇位四十多年。他们私候,明朝还要经过三五个皇帝才最灭亡。说得更彻底一些,即使明朝灭亡了,亡国之君个人也未必受多少苦。崇祯上吊自杀是因为他气刚烈,假如他不,捞个王的封号是没有多大问题的。这可是足以让无数英雄折的待遇。

总之,皇上的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并不完全一致,他追个人福利最大化是很自然的。

一步说,皇帝也是有私人关系的,他的私人关系的利益比国家社稷的利益离他更近。明宪宗喜欢珍,成化年间(1465-1487),四方“丁”结内臣,献珍,哄皇上高兴了,赏个什么官。按照规定,官员任命都要经过吏部,但是皇上要照顾私人,破祖宗的规矩,官僚们也挡不住。这样的“编外官员”有个专用名词,作“传奉官”。边提到的马文升给过一个数字,他说:“京官额一千二百余人,传奉官乃至八百余人。” 明武宗(1506-1521)时代的传奉官似乎更多,《明史》卷一百八十六提到的数字是:“传奉冗员,多至千百”。由此看来,皇上竟是最大的员滥设者和容留者,按《大诰》的规定,不灭族也该陵迟处

八、对局结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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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酬定律: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(出书版)

血酬定律:中国历史上的生存游戏(出书版)

作者:吴思 类型:游戏竞技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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