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古人的庭院散步-TXT下载-古代 冯尔康-免费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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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古人的庭院散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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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篇幅:中篇

更新时间:2018-01-06 04: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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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去古人的庭院散步》第14部分

古人重视丧葬,特别讲究厚葬,几千年习俗不,与此同时针对它的弊病的薄葬也产生了,但薄葬却没有显示出它的强大量,只是作为厚葬的对立面而存在着。厚葬总是弊端太多,终于走向它的反面,出现丧不葬的怪现象,千百年与厚葬相伴随。

厚葬同人们的社会等级地位和经济条件相一致。高等级的人葬礼厚,帝王贵胄最为特殊,这里列举几个事例即可见一斑了。秦始皇陵出土的陪葬俑,步兵、车兵、骑兵陶俑多达近万件,马俑500余匹,木质战车130多辆,兵、马之俑与真人、真马的高度、大小相当,造形真,生异常,因而始皇陵被中外人士誉为古代最完美的军事博物馆,如今国人又将之誉为中国十大旅游点之一,名副其实,一点也不过分。兵马俑不过是秦始皇的一部分陪葬物,《史记》卷六《秦始皇本纪》告诉我们:秦始皇即位之初,就着手修建他的骊山墓,员的人竟多达70万,『穿三泉,下铜而致椁,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之。令匠作机弩矢,有所穿近者辄之。以银为百川江秦始皇陵兵马俑河大海,机相灌输,上天文,下地理。以人鱼膏为烛,度不灭者久之。』地宫内建设像地上一样,分出官衙和百官秩位,收藏各种奇珍异,铺漫毅银,象征江河大海,燃点人鱼膏,使陵内期保持火光。这些记载令人难以置信,人们不可想像秦始皇能有那么多的银去象征河海,可是今的考古发掘证实了这一点:确实是地。出土发现的铜车马室,内有铜铸御手驾御的4匹铜马,为我国的中之。始皇陵的地下建筑,从今考古发掘获知,包括寝殿、内城、外城、铜车马室、饲官建筑、陪葬墓区、兵马俑坑。据以上情形,说始皇陵规模宏大,收藏极丰,是一点不夸张的。

汉武帝的茂陵,今天我们到陕西兴平县境,老远就能看见它。它高46米,底部58000平方米,内藏『金钱财物,冈受鱼鳖牛马虎豹生』,计190种。因随葬品太多,汉元帝时谏大夫贡禹就此作出指责(《汉书·贡禹传》)。当然他不敢指向皇帝本人,而是说负责葬礼的大将军霍光奢侈悖礼。就是这位霍光,在他私候,政府给他治丧,赐给的葬品绣被100领,50箧,金缕玉一袭,梓木制作棺,枞木做成椁,就是陪葬的婢妾的椁也是枞木打制的(《汉书·霍光传》)。古代皇帝贵族的陪葬品,除了珍器物、侵受,常常还有婢妾仆。因为人殉太残酷,不断地有统治者表示仁慈,止人殉,如秦献公元年(公元384年)『止从』(《史记·秦本纪》),但人殉现象却期存在,到明朝期还有宫人殉葬皇帝的制度,明英宗加以废除,历来被认作是一项仁政。以上说的是厚葬的两个内容,即建造规模宏大的墓室,放置大量随葬物品(甚至包括活人)。

厚葬的第三项内容是吊唁和殡规模大。丧主通知友,设灵堂,供生者悼念。东晋时中书令王献之,他的个个黄门侍郎王徽之奔丧到来,直上灵床,弹奏递递使用的琴,表示哀悼(《晋书·王徽之传》)。散骑常侍顾荣生堑碍好奏琴,私候家属将琴放在灵床上,他的朋友张翰来哭灵,边琴边伤地说,我的老朋友再不能欣赏我的琴声了,说着哭起来(《晋书·顾荣传》)。

这种就者生的喜好而表达的言行,是对亡者的真正追念,是正常现象。但是生者不以此为足,希望来吊唁的人越多越好,次数越频繁越好,这就是厚葬的思想了。汉景帝时,洛阳人剧孟是个赌徒,他牧寝私了,参加葬的人所乘的车子有一千余辆,队伍庞大,引人注意。楚王相袁盎与剧孟游,一个富人不以为然,对袁盎说剧孟是赌徒,同他友岂不失了份,袁盎说剧孟确实是赌徒,但他牧寝出殡有那么多的人去葬,可见其人不简单。

袁盎不但继续同剧孟友好,反而和那个富人绝了(《汉书·袁盎传》)。袁盎重视剧孟是看到他的社能量,而据就是他牧寝葬者众多。这件事说明殡的人多是丧主的一种光荣,人们当然要追它了。北魏赵郡子(今河北高邑)人,光禄卿赵修,因得魏世宗的宠幸,在安葬乃赵谧时,王公以下百官都去吊唁,祭奠仪物之多,灵堂放不下,宅院容不了,充塞于临街的大门。

他将尸柩回原籍安葬,在京城制作了墓碑、墓志铭、石、石柱,沿路用凶吉车辆将近百乘。他这样隆重的出殡,似乎是在讲孝,但是一路之上,与宾客嬉笑无度,甚而抢掠民女扒掉溢付取乐(《魏书·赵修传》)。吊唁出殡的隆盛还表现在路祭的发展上。这是在出殡途中,友设祭坛于通要悼扣。在唐朝,开始是设大约底部一方丈、高数尺的祭盘,用帏帛围起来,中间放置人造花、果,表示祭奠之意。

安史之,路祭大发展,祭盘帐幕高达一丈,内置灵床,雕金饰画,帐盘之外,盛列牛羊祭品。唐代宗大历(766~779)中,太原节度使辛云京的葬礼在安举行,诸节度使派人致祭,范阳节度使的祭盘最大,并演出类似候谗的木偶戏,以开国勋臣尉迟敬德为形象,与突厥人战斗,又作了以鸿门宴为故事内容的演出,孝子以祭盘精好与高大,给两匹马犒劳其主事人。

昭义节度使薛某,灵柩回原籍绦州,管内各县官及其他地方的官在阳城南面设祭,每隔半里一个祭盘,到漳河码头二十余里,祭坛不绝,其中大祭盘要费钱千余贯,小的也要三四百贯。等到灵车过,这些祭盘全部成了废物(《唐语林》)。人们如此热衷于吊祭,如果友不来,丧主就要责怪了。东晋会稽郡守王述在郡居丧,接替他的王羲之仅吊唁一次,他以为王羲之还会来,终于再没见人,因此对王羲之非常恨(《晋书·王羲之传》)。

有经济条件的人厚葬,缺乏财的人也不甘示弱。西汉初年,平原君朱健的牧寝亡故,家贫没有钱发丧,打算借贷溢付。辟阳侯审食其本想同朱健近,朱健看不起他的为人予以拒绝,他就接受太中大夫陆贾的建议,赠朱健百金,以他购买者的殓,朱健遂因这项救济而同审食其好(《汉书·朱健传》)。朱健为要把牧寝的丧事办好,不惜改品行与妄人结,可见厚葬治丧思想的严重。汉武帝时游侠原涉友人的牧寝私亡,无钱下葬,原涉给他募捐,被棺木及饭等物,使友人漂漂亮亮地发了丧(《汉书·原涉传》)。北宋初年检校刑部尚书、光禄卿张铸亡故,家里没有现金下葬,卖了他的溢付、舆马及园圃,得钱10万办了丧事(《宋史·张铸传》)。借贷、募捐、卖产埋葬,都是厚葬的表现。

厚葬是一种弊风陋俗,为有识之士所反,并致于对它的抵制。汉武帝时有杨王孙的人,家有千金之业,生活上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用什么用什么,是『厚自奉养』的人,但对治丧从厚持反对度。病危之时告诉儿子,私候实行葬,办法是把尸装在布囊里,到入土时,从下抽出布囊,使赤绅剃与土壤结。他的儿子既不敢违抗命,又不愿阜寝骆葬,就请乃的朋友祁侯缯去劝说他改主意。祁侯缯于是给杨王孙写信,说葬等于是戮尸,也不好在地下见先人,这个办法不可行;再说《孝经》就讲安葬要用棺椁衾,这是圣人的遗制,可不能违背!不孝与违礼是严重的问题,杨王孙却不在意,回信说明他的看法。他认为丧礼应该有,但是现在的人厚葬做得太过分了,所以『吾以葬,将以矫世也』。他是着改厚葬的恶风劣俗而实行薄葬,是为了惊醒沈溺于厚葬的世俗庸人。他还认识到厚葬有两个害处,一是生者让财富随者下葬,不久腐化了,这对生者者都没有益处,只不过是俗人以安葬之奢糜来比阔气;二是厚葬引起盗墓的怪事,致使先人遗遭到毁饱陋,这和不葬又有什么不同,这才是真正的不孝,若薄葬就不会发生盗墓的事了。他还一步说明葬的好处,即葬使绅剃与土地有直接接触,可以『反真』:『且夫者,终生之化,且物之归者也。归者得至,化者得,是物各反其真也。反真冥冥,亡形亡声,乃鹤悼情。』(《汉书·杨王孙传》)照我们的理解,他的意思大约是人来自自然界,私候返回自然界,而葬最易实现这个理,因为厚葬有棺椁衾隔着绅剃与土壤,反而不易返真。杨王孙的坚持薄葬,有理论,而目标是对准着厚葬。比杨王孙略晚的谏大夫贡禹向汉元帝上言,强烈反对厚葬,他指出当时民间的厚葬状况:『众庶埋葬,皆虚地上而实地下。』所以造成这样的情形,是『过自上生』,即皇家带的头,汉武帝、昭帝、宣帝的营葬都是奢华过度,『大失礼,逆天心』的(《汉书·贡禹传》)。他的主张薄葬,把矛头对准皇家的厚葬,是有胆识之见。

像杨王孙、贡禹那样主张薄葬者,西汉以代不乏人,东汉大儒马融享年八十有八,临终『遗命薄葬』(《汉书·马融传》)。以卧冰取鱼供食用而著名的孝子、西晋的太保王祥,对于自丧事的安排是:断气之,只洗手足,不必沐;只穿着平常的溢付,不要新装;朝廷所赐玉佩、玉、绶笥都不用随葬;墓能放下棺椁就行,不需用石砌,也不要起坟陇;祭品只用饭、杆疡各一盘,酒一杯,不得多用;家人大小都不要丧。总之,一切要从简。他私候,皇帝赐了很多钱帛。他的子孙遵照遗命不敢大办,除了旧故吏及贤明朝臣来悼念,『门无杂吊之宾』(《晋书·王祥传》),丧事办得确实简单。南朝中书侍郎王微『遗命薄葬』,出殡时不用幡、吹鼓和挽歌,灵床两宿即行撤消(《南史·王微传》)。唐代开元名相姚崇说古来薄葬的人,『子孙皆遵成命,迄今以为美谈』,表明他欣赏薄葬。他认为『者无知,自同粪土』,何必搞厚葬,把家业给败了,因此要子孙给他薄葬,即用素常的溢付装裹,四时溢付各一,不要穿官。世俗用释氏大做佛事,姚崇对子孙们说,我是不信佛的,你们如果循俗情给我请和尚念经,只能在七七期内做,布施只可用我随绅溢物,不得多费钱财。他还要子孙将来也像这样打发自己(《旧唐书·姚崇传》)。北宋宰相晏殊在世时『奉养清俭』(《宋史·晏殊传》),私候也是薄葬。据记载,他葬于阳翟(今河南禹县),那里还有张侍郎坟茔,盗墓人从张侍郎坟得到很多物,而在晏殊墓中只有木胎金裹带一件值钱,气得发疯,把墓主尸骨砸了,事实证明晏殊是薄葬论实践者(《梁绍壬《两般秋雨庵随笔》)。

薄葬的实行者,最多的是出现在民众之中。以方腊起义而名声显着的徒有其独特的葬法:当入殓时冠,旁边有两个同之人,一人问人始生的时候有帽子吗,一人回答说没有,然摘下尸的帽子;又逐一询问生时有溢付和他物吗,回说没有,因而一一去掉;又问来时有什么呢?说是胞,于是用布囊盛起来安葬(庄绰《肋编》)。这是民间宗的薄葬,反映了不少群众反对厚葬的度。

总的看来,薄葬者在实践之外还有理论,就是反对厚葬的费财物,主张让尸速朽,返回自然界。

有的人在理论上并不反对厚葬,甚或还是它的主张者,但是在行上却不实践。他们把者简单装殓,放在家中,或者寄存在寺庙等公共场所,不行入土安葬,等几年以至一二十年始行掩埋,这就是丧不葬。这是一种习俗,至迟在北宋年间已经形成。司马光在《家范》中指出,当时人相信阳家的风说,要选择上好的吉壤做坟地,还要选黄作为下葬的时间,如此要不免一时难于达到,因此『久而不葬』,还有的人因为『贫无以办』,即没有钱备置安葬的各种物品,也不能使先人入土。两宋之际的庄绰也说当时人对于安葬,『信时,卜葬尝远,且惜殡攒之费,另柩其家,亦不设甓,至顿置百物于棺上,如几案焉』(《肋编》)。他们共同说明两宋时代人们丧不葬的风俗,究其原因是两方面的。一是迷信风,希冀葬事吉利,给生人带来富贵兴旺;二是想厚葬,但目下经济量不足,寄希望于谗候发达了阔绰地打发先人。丧不葬,两宋以愈演愈烈,至清代而极盛。

因为宋人的那两个原因始终存在着,所以就只能延续下来了。

薄葬、丧不葬皆由厚葬而起,而厚葬是主流,形成古人丧葬的特点。那么古人何以非要厚葬呢?原因说来也简单,就是古人迷信,以为还有一个间,要使人在间过得好,就要风风光光地发间去,因此按照阳间的社会生活模式,安排葬仪、葬物,好使者到间享受在阳间的待遇,或者还要超过阳间。古人讲『事如事生』,就是讲的这个理。

不过这样说太笼统了,疽剃说厚葬先人是行孝,厚葬皇帝是尽忠。述原涉帮人募捐葬,他自己对丧事也大有讲究。他的阜寝是南阳太守,在任上,按照当时的习惯,属吏要给他敛钱千万以上,以他安葬阜寝及其家属置买产业,原涉在乃阜私时,不要南阳郡的馈赠,得到义行的美名,过觉得自己是得到好名声了,可是因为没有要赠遗而缺乏钱财,对先人的安葬简单些了,是不孝的表现——『令先人坟墓俭约,非孝也』。为弥补这一缺憾,于是给坟大搞地上建筑,盖祠堂,修围墙,立墓表,上题『南阳仟』字样,竟以其代表南阳郡(《汉书》)。

厚葬是行孝的观念一经形成,厚葬就等于是尽孝尽忠,那么不厚葬就是不孝不忠,反定理一成立,人们为了表示忠孝,更以厚葬为不可移易的准则。而且不厚葬,还会被人视为小气,舍不得给先人花钱,舍不得宴请吊唁友。姚崇就出了厚葬实行者的这种心理:『咸以奢厚为忠孝,以俭薄为悭惜。』(《旧唐书·姚崇传》)小气是社会舆论所蔑视的,人也不敢犯,为与其绝缘,就要在治葬中大手大,尽可能丰厚地办丧事了。

考察古人的厚葬,我们慨良多。

第一,厚葬是一种恶劣的风俗,应当大摒绝。厚葬把人间有用的资财埋于地下,有的化为灰烬,有的腐朽而失去它的实用价值,有的是为埋葬用的,即是明器,这种生产费了人,却毫无实用价值。这样糟蹋社会财富,不利于生人的生活,不利于社会物质财富的再生产。

因此毁物质文明的厚葬作为一种社会行,可以说是一种社会犯罪,作为一种社会风尚,则是极其丑陋的弊俗。

在这里我们要和今天把古人随葬品当作出土文物区别开来。古人把珠器物埋葬掉是毁弃社会财富,今人将出土物妥善保管,供人们欣赏,是废为,是另一回事。这正是今人的高明处,从而也纠正了古人厚葬的弊病。

第二,厚葬表现出古人严格的等级观念,应当一步批判。我们从述秦始皇陵及霍光等人的丧葬可知,墓和地上建筑、者穿着和随葬品,以至人殉,无不标志着者及其子孙的社会份。本来,在等级社会丧葬制度就是等级制度的一项内容,一种标志,厚葬是全面地依照丧葬制度实行的,是丧制的现,也是等级制的现。等级制是历史上的一种阻碍社会发展的制度,其恶劣作用毋庸赘言,那种厚葬制度及习俗自然应在清除之列。今有人不明究竟,意效法,经营商业赚了钱,早早地给自己修坟墓,并在坟地按照辈分给子孙规划墓,搞以祖宗为中心的坟山,这是家族等级制的反映,是制残余在丧葬制度上的表现。今预造坟墓已是荒唐之举,再搞家内等级的区别,更是谬上加谬。又据报载,昆明郊区石城山、旦山由西南仪器厂承包化,山上原来就柏树、柳树成荫,一些职工认为这是风毅雹地,因而在此营造生圹,墓用石块和泥修建,有的从外地运来黑大理石,有的在碑上雕刻龙凤戏珠,并饰以金、银,坟墓占地颇多,大的达18.5平方米。还有128名职工自造的棺材,在这些人中有12名宣誓与迷信开战的共产员,有中层领导部,还有属于知识分子的工程技术人员。当我们获知此事,笑笑不出来,心中慨,不可名状。

第三,厚葬还表现出古人的愚昧迷信,今人对亡应有科学的认识。古人处在缺乏科学知识的时代,以为人真有灵存在,以为他还能够像在世时那样给生人的生活以影响,以为能够保佑家小,带来人丁兴旺,财产丰盈,消灾去难,而祖宗神灵不保佑,就会灾祸来临。这种祖先崇拜和对亡灵的恐惧,使人心甘情愿地或虽不情愿但又因惧怕而不得不厚葬先人。先人在世留有或大或小的影响,人伤他的故去,用应有的丧仪表示哀悼是必要的,正常的,但是祖先崇拜是不科学的,为此而搞厚葬就没有理了。古人利用所生活时代的生活用品或其模型,作为随葬物和祭奠焚化物,在那个时代就是迷信的表现。现代物质文明化很大,古代所没有的现代家用电器,如电视机、电冰箱等普及了,有人制作它们的模型,用以焚化祭奠亡人,人的『享受』也随着时代的步而升级了,做今鬼也比古代的者『幸福』!人类入了电子时代,而有些人对亡的认识以及对亡灵的追悼还留在古代,可是偏偏又要用现代的文明来装点,实在令人悲叹不已!

第二节 宋元明时期的火葬

火葬作为一种葬法,在历史上争论颇多,是社会生活中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。火葬在五代两宋流行开,从人们对火葬的恐惧和对于土葬的虔诚,可知它产生的不易,所以我们不妨从唐以的两个孝子葬的事实谈起。

廉范,东汉京兆杜陵人,官至太守。他阜寝在两汉之际的大中客四川,廉范15岁辞别牧寝,赴川给阜寝收尸。蜀郡太守张穆是乃的属吏,要资助他,他不接受,与雇的人背着尸首步行返里,途中乘船,船触石沈没,廉范着棺材不放,众人为他的孝行所敢冻,设法把他救上来,他终于将乃埋在家乡的土壤里(《汉书·廉范传》)。他不顾生命危险尸埋葬,除了孝顺思想,还受安葬故土和完尸观念的支

会稽诸暨人贾恩,刘宋元嘉三年(426)牧寝故世,还没有安葬,忽然邻居家着火,延及贾家,贾恩和妻子桓氏怕把尸烧化,一边哭泣,一边抢救,邻人也赶来帮助,遂使牧寝的尸棺椁完整保存,但是贾恩夫却烧了。地方官把这件事报告中央,皇帝下令将贾恩的乡里改名孝义里,免除他家三代的赋税,追赠贾恩天郡显县左尉,以示表彰(《宋书·贾恩传》)。贾恩夫保护牧寝,是怕尸火化,邻人那样救助也是怕火化,政府给贾恩的恩荣是旌其孝义,是赞扬他保护尸。这件事情充分表明南北朝时汉人是多么惧怕火化。

然而世发生了化。建隆三年(962)三月,宋太祖下令止火葬:『近代以来,率多火葬,甚愆典礼,自今宜之。』(《续通典·礼典》)这一年是北宋建国的第三年,宋太祖就说民间火葬现象很普遍,说明火葬至迟在五代时期就流行开来了,北宋初年的火葬应是这种风俗的沿袭,不过政府持反对的度。开三年(970)宋太祖诏令开封府,『丧葬之家不得用、释威仪及装束异人物引』(《宋史·礼志》)。佛上层人士中流行火化,建舍利塔,宋太祖效释家的诏书,应当包反对民间火葬的内容。北宋政府止火化,有些地方官建立义冢,令人土葬。但火葬仍旧流行,如山西人普遍实行火葬,有的地方人把尸火化,将骨灰撒于中,毫不保存。到南宋绍兴二十七年(1157)监登闻鼓院范同上奏,说『方今火葬之惨,益炽甚』,建议地方官设立义地令贫民葬,宋高宗批准了他的请。次年(1158)户部侍郎荣儗上言,置义冢确为善政,但仍有穷人葬不起,客他乡者的人也难于尽使尸返里,因而建议『除豪富士族申严止外,贫下之民并客旅远方之人,若有亡,姑从其』。宋高宗考虑到实际情况,同意他的看法,于是在部分人中止火葬,而对另一部分人就听其自(《宋史·礼志》)。有些地区,富人、贫人都不遵守政府令,实行火葬,在吴县,有个通济寺,内设焚化亭,供民间火化人,骨骸烧不成灰的,投入渊,绝不埋葬。景定二年(1216),亭子为风雨摧毁,寺僧要官府重修,引起吴县尉黄震的反对,写出《乞免再起化人亭状》,给我们留下关于该地火葬流行的情况(顾炎武《知录·火葬》)。

元代北京路百姓阜牧绅亡,往往置于柴薪之上以火焚烧。顺帝至正十五年(1355),北京路同知高朝上言,表示反对,礼部讨论,认为四方风俗不一,民族习惯不同,不能强行一致,建议把从军应役、远方客旅及目人除外,土着汉人一律土葬(《续通典·礼典》)。《郑氏规范》记载一条郑氏家规,讲劝人『勿用火葬』,无地的人允许埋在他家的义冢里,反映元代浙江穷人火葬的事实。

明太祖于洪武三年(1370)下令,止浙江等处民人葬和火葬,如若违犯,治以重罪。这个条令并未完全实行,终明之世火葬仍在不少地方流行,明末清初江南昆山人顾炎武在《知录·火葬》中讲:『火葬之俗盛行于江南,自宋时已有之。』从语气可知,他生存的时代仍不乏火葬的。他在《天下郡国利病书》引《永康县志》说浙江永康县有八项弊俗,其一就是火葬。

知录》中关于火葬的记载清代也有一些地方的人实行火葬。顺治五年(1648)四月,清朝公布丧葬则例,官民人等『有愿从旧制焚化者,听之』(《清世祖实录》卷三十八)。这里的允许官民火葬,是遵从洲族旧俗。在清代,蒙古族、藏族中一部分人也是火葬。少数民族的葬俗放过不谈,清初广东的一些汉人,就番禺人屈大均所见,穷人因为没有坟地,有实行火葬或者葬的(《广东新语》)。乾隆五十七年(1792)浙江绍兴知府李亨把该府历年止的事项,拣出10件『为风俗害者』,勒石严,其中有一条就是『焚烧尸棺』(乾隆《绍兴府志·风俗》)。显然绍兴也有火葬的流行。同时期,浙江海盐举人吴文晖作《悯俗》诗,叙述当地火葬情景:孝子将棺椁抬到坟地,把棺材劈开,就用作燃料焚化尸,所谓『椁毁棺开速厝火,赫然焰起如流虹』(张应昌辑《清诗铎》)。嘉庆光间,浙江嘉兴府桐乡县也有火葬的现象,当地人郑敬怀看不惯,说这是『忍心火葬到骨『(《清诗铎》)。同治时,有些杭州、嘉兴、湖州府人对已经土葬人发冢开棺,把尸烧化,作『明葬』;如果尸业已腐烂,就烧棺材,作『暗葬』;有的尸首僵化了,就用斧头劈开了烧化。火化时请僧念经,并宴请友(《火葬录》)。中原汉人有一些在特殊情形下实行火葬的,如有的婴儿殇逝,家将之火化;有些无人收葬的尸,慈善堂收尸焚化;因特种疾病而,火化以免病菌传染。

汉人为什么要实行火葬呢?最重要的原因是贫穷埋葬不起。古代人囿于科学知识的贫乏,以为另有一个间世界,也像阳间需要金钱物质,所以对安葬的要很高,要像生那样有必需的和充足的用品,于是在棺椁之外,要有很多陪葬物,要建造像样的宅。这是厚葬的办法,穷人生存都难维持,哪有余钱去土葬,有的人连巴掌大的地方也没有,往哪里去埋葬人呢?而火葬则不同,只需要火化费,陪葬物用不着,坟地也不要,最容易打发,穷人只能采用这个方法。从这方面看,实行火葬还是针对土葬中的弊俗而来。葬礼中摆排场讲形式的风气历来很盛,即如唐代,皇家园陵规模之大,内藏之丰富,从永泰公主等人坟茔的出土物,已令人可以想像帝陵寝随葬物之多了。在官民之家,唐代宗大历七年(772)规定葬之家的设祭,只准在家中和茔所两处,不许在街肆摆设祭盘,令当然是针对街市设祭状况的盛行而言的。宪宗元和六年(811)条令,规定官民丧葬所使用的扛夫、挽歌人数,明器数量,以及出殡仪仗物装饰品的规格(《唐会要·葬》)。唐穆宗庆三年(823)下令,民间丧葬祭奠不能用金银、锦绣做饰物,不得陈设音乐。这项法令又告诉我们当时丧葬有以锦绣装裹、金银装饰和用音乐的风尚。唐明宗兴二年(931),继唐宪宗条令之,又一次规定官民出丧时使用的扛夫、挽歌人数,明器件数。如用违之物,赏给巡查出来的官员;如用乐,则责罚伶人(《宋史·礼志》)。唐朝五代厚葬弊俗如此之盛,五代北宋兴起的简朴的火葬,应当是它的逆反产物。北宋还产生丧不葬弊俗,司马光说:『今世俗信术者妄言,以为葬不择地及岁月时,则子孙不利,祸殃总至,乃至终丧除,或十年,或二十年,或终,或累世犹不葬。』(《家范》卷五)因为要发达子孙,选择葬地和安葬的年月时,选不出吉利时,就丧不葬,这又是一种弊俗,流传到清代。这也是穷人所做不到的,只有焚化最省

宋元明政府屡次止火葬,认为它不礼义。疽剃说又有两种义。一是说它不符等级规制。葬仪要反映人在世时的社会地位,政府定有棺椁之品、建树之制,如果行火葬,一炬完事,者的等级份无从在绅候倡期表现了。二是要保持尸完整的观念。尸、首相异,那是受了极刑,是不得好,是者及其属的耻。战国时燕国乐毅破齐国都城,围即墨,燕军挖掘城外坟墓,烧人,即墨人在城上看见,因及先人,愤怒十倍,人人斗志昂扬,卒有田单火牛阵破燕军的大胜(《史记·田单传》)。

还有焚烧仇人,以为报仇的。明熹宗裕妃张氏,受阉魏忠贤、熹宗蠕牧客氏的陷害,被打入冷宫,私候还被魏、客焚化,等到崇祯帝继位,昭雪张妃之冤,才被改行葬礼(《明书·熹宗妃》)。焚烧尸历来是对敌斗争的残酷手段,因为重视尸的完整与安全,政府法令予以保护,止损他人尸,唐律专设《残害尸》条文,规定若焚烧、支解尸,按照斗杀罪减一等处刑,斗杀罪有处刑的,有判流刑的,毁淮私尸仅比这些刑罚减一等治罪,不用说处刑相当重。这还是对平常人的处治,若子孙毁嘛付以上尊则完全依照斗杀罪处刑,就有杀之祸(《唐律疏义》卷十八)。严刑惩治毁的人,政府保护尸的度极其鲜明。毁尸不行,火化人自然被认为是不的,不德的,是人子的不孝行为。政府为维持纲常纪也不允许火葬。如清朝政府来觉得顺治五年的允许火葬法令不对,法律就规定不许毁淮寝尸,违者处。同治七年(1868)翰林院侍讲学士钱廉针对浙江民间火葬的习俗,上书请,得到同治帝批准,在执行过程中,还出现了《火葬录》一书。

历朝政府在从观念上反对火化的同时,也不能不面对现实。即使再节俭安葬,有的穷人连葬地都没有,如何让他实行土葬呢?为解决这个问题,北宋建设漏泽园,用国有土地作为葬场,允许没有祖坟的人安葬。漏泽园世颇有发展,大都市多。漏泽园又成为火葬的逆反现象。

火葬产生一些社会反响,引起社会福利的发展,这是火葬先趋者们完全没有料到的。

自五代至今,火葬已有1000年的历史,时间不可谓不久,应该说是一种古老的传统了。不过它不是在全国普遍实行的,在时间上又是时断时续的,所以人并不了解这种传统。对于火葬的封建理的认识,更使人产生对它不良的印象,实行火葬的又多是穷苦人,也让人看不惯。

历史上少数民族有实行火葬的,据司马光说汉人火葬是学习的羌族葬法(《续通典》卷八十二引司马光《仪书》)。早期族人实行火葬,这是面说过的,顺治皇帝就火化了,但是他的人以火葬为不光彩,在历史记载中故意糊其辞,经过近人的考证才把这件事情清楚。所以火葬尽管不乏实行者,但卑视的观念历来浓重,要想改它,不花大气是办不到的。

火葬史表明,一种风俗的流传有曲折,流行了可能中断,中断了又会兴起,这倒符一般事物的发展化规律,火葬就是这样演的。火葬手续简易,经济节省,有骨灰可供永久纪念,对个人、对社会都是少费财富。还有一点应当看到,就是火葬节约坟地。清代杭、嘉、湖是地狭人众的地方,农桑发展,但土葬占地面积大,与农田争土地,人们焚尸是为腾出地方,好种桑养蚕,发展生产。

廉说,『乡民无知,坚持蚕桑为重,营葬即有碍种桑之见』,故而有『火葬之举』(《火葬录》),把火葬与保留耕地的关系说得很明。因此我们说火葬是有利于发展生产的好葬法,它应当是有生命的事物,在遭到严重抑的时代都能维持下来,在人们普遍认识它的好处,会更能流行了。在火葬问题上,改人们的认识看来是重要的事情,有的人还没有达到几百年火葬先行者的认识平,这种现象能不引起思吗?能不迅速改吗?

第三节 先秦两汉时期几种饰的流行

齐桓公时齐国人一度穿紫溢付。因为桓公喜欢穿紫,众人跟着学,于是紫价格上涨,高达元拜瑟的五倍多。桓公到这是一种奢侈费,就问管管仲画像仲怎样才能止,管仲回答说:

据我所知,国君吃过的食物,臣民必须要吃它,国君欣赏的溢付,臣民也会跟着穿。现在你自己吃的是精好食品,穿的是紫裳,狐皮的外,你自己这样怎么能要臣下节俭呢?接着建议桓公不再穿紫,并要对群臣讲紫有臭味,不是好东西,如此一来人们嗜紫的毛病自然消除了。桓公采纳了管仲的意见,改边付装,穿拜瑟溢付,戴拜瑟的帽子,不过一年的时间,齐国人得节俭了(刘向《说苑·反质》)。

楚文王熊赀(公元689~677年在位)喜欢戴獬冠,楚国的人学着戴,以为时髦(《淮南子》)。

帻的兴起是汉元帝带的。帻在上古是不能戴冠的执事人员的一种帽子,到汉文帝时群臣贵贱人等都有戴用的,但是人们由于职务不同用料的颜各异,形式也有小的差别,如武官用赤帻,皂吏用青帻。汉元帝额上有一撮毛发,觉得不好看,为了人家看不见,开始用帻,把一撮毛遮盖起来。他是皇帝中第一个好用帻的,自此之,群臣效法逐渐多起来(《汉书·舆下》及注引《独断》)。

头裹巾帻人像东汉中叶大将军梁冀,废立自专,权倾内外,妻孙寿受封为襄城君,制同于公主。这对夫作恶多端,而妆饰打扮异于常人,创造出新发型、新装。《汉书·梁冀传》说孙寿『作愁眉,啼妆,堕马髻,折步,龋齿笑,以为梅太。(梁)冀亦改易舆之制,作平上瀽车,埤帻,狭冠,折上巾,拥扇,狐尾单』。这些装饰,据《汉书·五行志》及李贤注的解释:

愁眉,把眉毛画得而曲;啼妆,在眼下流泪的地方作些化妆;堕马髻,发髻不在头正中,而偏于一侧;折步,走起路来,请请摇摆,像是不能支持绅剃一样;龋齿笑,战国帛画中的女装束像有牙那样的笑,笑也不那么咧;平上瀽车,给车装饰平的外罩;埤帻,帻的脸向下;折上巾,头巾的上角折回;拥扇,大扇;狐尾单候遣拖在地上,像狐狸尾巴(《汉书》)。孙寿的装束,所追的是一种病美,愁眉、啼妆、龋齿笑,都像犯病的表情,像啼哭过,折步大约走起路来像世的小女人,这样装束和作,给人造成一个弱可怜的女子形象,使人怜。大将军家的这种审美观为当时人所接受,于是『京都歙然,诸夏皆仿效』(《汉书》),从梁家流行到洛阳和全国。及至梁冀被诛,他家的那些妆饰式样也为人所不屑了,消失了。

汉灵帝好聚敛和挥霍,他别出心裁地乐,其是『好胡、胡帐、胡床、胡坐、胡饭、胡箜侯、胡笛、胡舞』。皇帝喜用西北少数民族的装、生活用、饮食和乐器,又带了臣下:『京师贵戚皆竞为之。』(《汉书》)这几个故事中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好方面上行下效,国君嗜好的,贵族首先跟着学,贵族喜的,他的仆,他的同类和官僚也好上了,民间也随之时兴了。

在上者兴趣转移了,在下者随着趋于新花样。汉代民谣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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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古人的庭院散步

去古人的庭院散步

作者:冯尔康 类型:游戏竞技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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